PPOMO ASMR一起吃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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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故事

事后想来,有一件事应该能算得上这次长期静默的征兆。

当天公演结束后,与以往相比,更多的粉丝汇集到后台的休息室。莳野并没有马上出来与之见面,而是一个人在休息室里足足待了将近四十分钟。

由于他许久不现身,不明就里的工作人员甚至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是一个人在房间里晕倒了。而木下音乐公司方面的经纪人三谷早苗,说什么也不肯把休息室的门打开。

三谷大概一年前开始做莳野的经纪人,最近刚刚迈过三十岁的门槛。她平时一心忙工作,并未在意年龄,待到有意识的时候,不免感慨岁月不饶人。她平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圆脸上总是泛着红润,梳着栗色的波波头,不仔细观察,还以为是一个小女生呢,但其实性格倔强,从不服输。像她这样的职场女性,年长一点的男士要么觉得可爱而处处关照,要么觉得性格太强不愿靠近。总之,她棱角分明,给人非黑即白的印象。

莳野进休息室前叮嘱过三谷不要让任何人打搅他,三谷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照办,没有让前来拜会的粉丝靠近。

终于,莳野从里面出来了。他一边连声说“有劳大家久等了”,一边插科打诨道:“刚才一路下来,着实累得不轻,眼看就要奔四十的人了,大不如前啊!”

上身一件黑外套,里面的白衬衫上镶着不起眼的星纹刺绣,下身一条苔绿色工装裤。莳野的头发理得很顺,一脸若无其事的神情笑迎等候许久的粉丝,也不知道是朝着谁在笑。

看到他一切正常,工作人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是不经意间发现一个七百五十毫升的空矿泉水瓶被随意地丢弃在休息室里的地板上。后来工作人员闲聊时,无意间提及那个奇怪的空矿泉水瓶,好多人都不明所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莳野在休息室里磨洋工似的待了四十分钟,大多数粉丝都等得不耐烦回去了,不过还是有几个人坚持到了最后。对这些忠实粉丝,莳野非常礼貌也很得体地一一打招呼。排在粉丝队伍最后面的是朱皮特唱片公司的是永庆子,站在她身旁有说有笑的长发美女则是她今晚的同伴。

PPOMO是永与她的同伴还排在队伍后面时,莳野就已经开始关注她们了,准确地说不是她们,而是是永的同伴。时间再往前推,当他还在舞台之际,就已经注意到一楼嘉宾席上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士。在人群中发现是永后,他的视线自然地转向了毗邻的座位,当时看得不甚清晰,印象里是一位面色白净、面部娇小的女士。

现在她就站在队伍后面,乌黑亮泽的长发垂在略宽的肩膀上,挺拔的鼻梁勾勒出立体的线条,眼窝较浅,双眉弧度不大,两只大眼的眼角略微下垂,笑起来的时候如小顽童一般灿烂。细长白净的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绿格子镶花披肩,下身穿着稍微做旧的修身牛仔裤,衬着腿型非常美好。

莳野完全被她吸引住了,一不小心观察过了度。轮到她与是永上前时,反倒有些局促,慌乱之下只得赶紧把目光转移到是永身上去。

一番赞赏与慰劳之后,是永终于开始做介绍。

“这位是小峰洋子小姐,目前是法国RFP通讯社的记者。”

洋子边握手边微笑着向莳野表示祝贺,听上去就像美国人在说“Congratulations”或者法国人在说“Felicitations”。她化着不同于一般日本女性甜美范的淡妆,名字虽叫日本气质十足的“洋子”,但从容貌看应该是混血儿。

“您追加的《勃拉姆斯间奏曲》,我非常喜欢。您的改编也很精彩。”

听到这番话,莳野高兴得合不拢嘴。在洋子之前还没有哪个粉丝称赞过他改编的《勃拉姆斯间奏曲》。比起《阿兰胡埃斯协奏曲》,他自己改编的《勃拉姆斯交响曲》才是今晚莳野唯一满意的演奏。

“哪里哪里,一个人演奏还是很费劲的。”

“真的很精彩,我听得都入迷了。”她的微笑毫无夸张奉承之意,手贴在胸口,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您的演奏把我带向了远方,仿佛有人牵着我的手朝着远方走去。”

莳野顺势伸出手来,一边做邀请状,一边笑着说:“其实在舞台上的时候,我一直在吸引您的注意。”

突如其来的挑逗,令洋子着实有些意外。

看到场面有些尴尬,是永赶紧来打圆场:“洋子,你可要注意,莳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这么有才,又不是同性恋,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你可要小心啊。”

“你看,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庆子怎么老往那个方面想呢?”

“不光我这么想,大家都这么说。话说回来,你还是矜持一些为好。小洋已经订婚了,是她的大学同学,和你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人家是经济学家,还是个美国人。”

PPOMO听是永这么一说,莳野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仿佛在美术馆里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仕女图时被工作人员喝止后那般狼狈。

“看来非常不凑巧啊。不过,庆子最后提到的美国人是怎么回事?”

莳野边说边瞅了一眼洋子的左手,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

莳野与是永两个熟人之间,你来我往,毫无忌讳。洋子一时半会不太方便插话,眼看苗头不对,也只好强行转移了话题。

“我原来一直非常喜欢古尔德的钢琴曲,看来今后应该多听听莳野先生的吉他。”

“古尔德弹得确实好,我也非常喜欢。您要是听他的曲子,肯定会觉得还是钢琴好听,还请这段时间忍痛割爱,千万不要去听啊。哈哈,玩笑,玩笑,古尔德是大才子,我哪里敢与他相比,只是不才与他有个共同之处。”

“共同之处?是都怕冷吗?”

“您说的还真是,可能也有这个相同点吧。不过最大的共同之处是,我也讨厌演出。”

“这么说来,您今晚是勉为其难地完成了一个‘野蛮仪式’?”不知为何,洋子轻易地接受了他所说的,还特地与莳野对视了数秒。

瞬间的对视,让莳野觉得洋子不同寻常的目光既是在问询,又充满了理解与肯定。他惯有的客套笑容蓦地淡去,又觉得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赶忙重新扯出一丝微笑。

手里扶着吉他包站在一旁的三谷早苗不知道“野蛮仪式”是古尔德的用语,对洋子的“出言不逊”显露出一丝不悦。是永敏锐地捕捉到了莳野的表情变化,担心他着恼,为了打开局面,赶紧将话题又转移到刚才对洋子的介绍上。

“洋子的令尊大人,正是你非常喜欢的电影——《幸福钱币》的导演。”

“欸,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耶尔科·索里奇吗?”莳野吃惊地看向洋子。

“我母亲是日本人,是家父的继室。我刚长到懂事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因此我几乎没有与父亲共同生活的记忆,不过我们父女之间一直有联系。”

“ASMR原来是这样啊!我迷上吉他就是因为令尊的《幸福钱币》这部电影,从小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我真的非常仰慕他,由衷地仰慕!”

“感谢您的喜爱,先前就听说您非常欣赏家父的作品。实际上,我这回算是第二次听您演出了,当年您在巴黎国际吉他大赛上独占鳌头,我和母亲慕名前往聆听了您的演奏。从来没想过一个日本人能有这样的成就。如果没记错的话,您得奖后不久,就在法国首屈一指的普莱耶音乐厅举办了一场个人演出吧?”

“哎呀,还有这一层渊源啊!让您见笑了,非常荣幸……只是当时技艺不精,可能没达到您的预期。”

“哪里,哪里。您当时的演奏实在太精彩了,以致我都心生嫉妒了。一个比我还小两岁的日本高中生竟然能把父亲的电影主题曲演奏得那么传神,还博得满堂喝彩,叫我这个当女儿的情何以堪?可以说,当时对您是因妒生恨啊。”

洋子自嘲时,表情夸张,鼻梁上挤出几条浅浅的皱纹,牙齿洁白明亮,在莳野眼里活脱脱就像个孩子。

粉丝见面会快要结束了,两人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们一点儿都不像初次见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此时,刚才出去打电话的三谷回来催促大家赶紧收拾好东西去庆功。

洋子瞟了一眼手腕上的欧米茄手表:“都已经这个点了呀,真是不好意思,占用您这么多时间。”说完就准备打道回府。

“要是方便的话,不知道您能不能赏脸来一下我们的庆功会,这样我们也好继续交流。”莳野抓住机会,顺势邀请。

是永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洋子的手腕就说:“难得人家一片好意,我们去吧。”

洋子本来面有迟疑之色,经是永一撺掇,又看了看手表:“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于是大家搭乘多辆的士,奔向附近一家熟悉的西班牙餐馆。

ASMR时间已近晚上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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